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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讲麻醉医师的一天

时间:2018/9/7 10:52:36 来源:麻醉科 作者:游敏吉 樊理华 段功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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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认识的麻醉医师吗?你知道麻醉医师的日常工作是什么吗?麻醉?打一针?别说普通人了,即使医院的同事,甚至包括平行科室的医师,也不了解,我们是干什么的。啊?你们也要交班啊?输血这也是你们做的啊?啊?你们中午不休息的啊?啊?还不睡觉啊?还在值班啊?各种神奇的问题,不绝于耳。啊?还有疼痛科是干什么的?
 
上班去
如同无数个普通的周末值班,这周日,又有16台择期的手术,经过专家的会诊,临时停了两台。开了四个间,带了三个住院医,副班和副2都在了,PACU的同事也加班,按照常规留了最后一张底牌----------三线。近年来,我院手术量大踏步的飞速增长,此外,蓬勃开展起来的无痛胃肠镜无痛气管镜全麻检查,临时通知的急诊介入手术等各种舒适化医疗服务项目都需要麻醉医生的参与和奉献,而伴随而来的是麻醉医生终日无休止的加班加班还是加班,身体没缓过来第二天又要去上班,紧绷的神经无法得到彻底的放松,日积月累科里老弱病残孕比比皆是。
对患者来讲,麻醉医生在极度疲劳状态下工作对患者也并不安全。尽管绝不提倡,但令人可敬的是,面对如此两难的境地,绝大多数麻醉医生仍然选择了对患者尽职尽责,而不是在麻醉机旁不负责任地打盹。此外,手术室中空气污染(来自于麻醉废气污染、高频电刀等对人体组织烧灼后产生的烟气与微粒、气体管道或钢瓶等泄漏出的二氧化碳气体、消毒或固定标本用的甲醛、消毒后产生的臭氧气体等)、各种仪器电磁污染以及射线污染同样时刻毒害着在手术室中工作的每一位医务工作者,手术室相关的职业病所造成的远期危害同样不容忽视。记得以前规培,麻醉科不是作为必轮科室,很多医师不知道麻醉医师的工作特点,感觉麻醉科很轻松,来麻醉科就是放假了。随着医疗系统急救水平的提高,简易呼吸器,气管插管开始作为执业医师考试,国家住培医师考试的必考项目,麻醉科也开始作为外科系统医师的必轮科室。来轮转医师最大的感受就是,麻醉科,中午不能休,累!对于我们来讲,一直是这样。如果排接班,麻醉医师的特点,“手术有大小,麻醉无巨细”一个副主任的做的麻醉,小住院不一定能接的了班。
打个比方,麻醉医师的工作就如同高速堵车的司机,一车的人都可以睡,唯独司机不能睡。他们所面对的病情,准确地讲,不是病情,而是“命情”,是患者最直接的生命安全!
 
开工
人手不足,是工作压力的源头。接通知,晨,7:30我就到了科室,昨晚通知的几名麻醉医师也先后到了。因为周五已经会诊了所有的择期患者,对患者总体情况有了了解,制定了麻醉方案。我作了简单的房间安排后,大家领取麻醉药品,去各自房间,开始紧张的麻醉前物品药物准备。从7:30开始进入手术室,没有午休时刻,吃饭轮流去二楼餐厅吃快餐。期间接到全院的急插管,急诊深静脉置管术,无痛分娩,镇痛泵回收任务等需求,还要做好简单交班,奔赴现场,感谢兄弟科室的理解,一些不是很紧急的事情可以稍微拖一会儿去,比如回收周五的镇痛本机头。
和往常一样总有进入手术室比较紧张的患者,今天有个患者特别紧张,浑身发抖。其实对于手术室这个陌生环境,紧张是正常的,我安慰她,这是正常现象。她不断请求我多打点麻药,我说,多了醒不来哦。她说醒不来就算了。在不知不觉中,给予小量的镇静药物。患者安静了很多,一边聊些家常,她渐渐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麻醉复苏室了。
由于今天的三叉神经,面神经减压手术我院开展多年,周边都有影响力,今天有金华武义,温州鹿城,瑞安,泰顺的病人来。一个鹿城的阿姨,入室以后一句话不说,我一听口音,很典型的温普话,我直接和她用温州话沟通,阿姨一下子感觉麻醉医师亲切了许多,高高兴兴地配合麻醉,还说自己家住哪里,有空去她家玩。后来一个龙泉的患者也是这样,由于静脉比较细,手术室留置针不好打,最后打在了手肘部,患者一直屈曲着肘关节,导致静脉同路不是很通畅。我问他是哪里人,龙泉,本着平时学的简单的龙泉话,患者一下子感觉找到了亲人,把手肘伸直了。在聊天中,患者沉沉睡去。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这是长眠在纽约东北部的撒拉纳克湖畔的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作为一名麻醉医师,我们和患者接触的时间没有外科医师多,但是,对待每一个患者,我们总是尽自己所能,扮演好医师的角色。特别是在手术室这样陌生的环境,也许我们的一句话,就是患者战胜恐惧的法宝。也许我们的举手之劳,能让患者术后忘记术前的恐惧记忆,也许可以让他更好地面对今后的生活,更快的恢复健康。
 
监护
接受手术的患者的全身麻醉状态是在多种全身麻醉药物的作用下所处于的一种特殊状态:没有意识,没有记忆,肌肉松弛,生理反射减弱,自我调节能力变差,无法和医生交流的一种深度镇静状态,类似于监护室中重症患者的“平稳但危重”状态,而且人体的潜在病变往往容易在麻醉和手术当中诱发出来,直接危及生命安全,例如血压和心率的波动诱发了心梗、脑梗,血容量的波动诱发了心律失常等。监护仪屏幕上的每一条生命波形、每一个生命数值和每一声刺耳的报警就是患者告诉麻醉医生自己是否正常的信号,这些基本生命体征看似平稳有序,背后实则暗流涌动:与手术相关的任何操作都有可能对患者造成影响并在监护仪中体现出来,有时生命体征也会毫无征兆地发生改变。这些都需要麻醉医生时刻盯紧屏幕,像破案一样结合种种线索综合分析,继而做出对因及对症处理,并密切观察、再次评估、再次处理。
麻醉医生正如一位专心致志的舵手在时刻纠正着航向,让巨轮始终安全而稳健地行驶。这恐怕也是每一名热爱这一行业的麻醉医生的成就感和乐趣所在。一台手术下来,麻醉医生虽然没有像外科医生一样动刀动剪,他们却同样付出了巨大的精力,因为一名麻醉医生在手术中既承担着类似于监护室护士的工作,同时还承担着不停地诊断、分析和处理的内科医生的工作,可谓身兼双职。
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麻醉医生在围术期的良好处理,还能影响到近至缩短患者下床天数、住院天数,远至生存率等诸多转归。可以说,麻醉的确可以是一门艺术,经验丰富临危不乱成竹于胸的优秀的麻醉医生是手术室里的艺术家,无影灯下的生命保护神。尽管麻醉医生的贡献总是成为手术成功的背景而最容易被外界所忽视甚至不屑,他们却经常习惯于在鲜花与掌声背后默默耕耘。这也恰好可以回答外界经常提出的“麻醉是不是打一针就完事了”的质疑。
 
继续战斗
由于手术团队衔接紧凑,又有恢复室同事助攻,择期手术在下午三点多终于结束了。刚整理掉手术间,电话响了,一个ASA评分III级的肠梗阻老年患者要来急诊剖腹探查。刚送走这个病人,还没躺下,值班室电话铃声又响了,镇痛泵报警待处理。凌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梦里醒来,外面雨下的很大,完全性前置胎盘,大出血,急诊剖宫产……如同无数个值班一样,又看着天空亮了起来。。。
在麻醉界,大家很反感“麻醉师”“麻师”这个称呼,“我们是麻醉医生。”
1989年,卫生部才颁布文件明确麻醉科属于二级学科、临床一级学科。此前,麻醉科是医技科室,也就是辅助科室,比内科、外科、妇产科等低一个级别。“所以,以前总是叫‘麻醉师’,给人一种不正规的感觉,总认为麻醉师不是医生。”
有人认为麻醉医生的工作很简单,只是打一针、或者推支药那么容易。其实,麻醉学和诸多外科学是相辅相成的,麻醉团队技术的进步,才能护航外科团队一次次深入人体生命禁区的大海星辰,拯救一个个宝贵的生命,挽救一个个家庭。现在高龄、复杂的病人越来越多,麻醉风险越来越大,要求麻醉医生高度紧张,现在,大医院都是在牺牲医生的休息时间来硬撑医院正常工作的运行。而且,外科医生做完手术就可以下去休息一会了,而对于麻醉医生来说,每天可能十几台手术,一台接一台,手术医生在换,麻醉医生却一直从早到晚,这跟车轮战有什么区别?对于麻醉医生来说,一个全天24小时,紧接着再来个6小时加班,基本是常态。
曾经流传一个段子:有过这样一个统计数据,在中国,麻醉医生的工作量是美国同行的50倍。每一位麻醉医生每天都要工作12个小时以上。全国注册的麻醉医生仅有10万个,最近这两年,30-40岁猝死的麻醉医生已经达到16个。死亡率接近万分之一,而中国术中麻醉死亡率目前已经降低到了十万分之一。麻醉医生的死亡率超过手术患者死亡率10倍。
当然这个统计其实并不严谨,但是,也从侧面体现了中国麻醉医生的辛苦。
还好,今年,我国设立了第一个医师节,这说明,国家也在呼吁全社会理解医师,尊重医师。2018.8.18我国中央七部委联合印发了“关于印发加强和完善麻醉医疗服务意见的通知”里面提到了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重要决策部署,缓解我国麻醉医师短缺问题,促进麻醉人才队伍持续健康发展,加强和完善麻醉医疗服务,提出了总体目标和实施方案。
 
愿望
让患者平稳的睡下去,还要让患者安静的醒过来。这是每一位麻醉医生的愿望并为之努力。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希望随着麻醉学科的发展,麻醉人员的队伍可以越来越强大,在完成临床工作的情况下,可以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能够多陪陪家人。
记得我们主任在无数次晨会的时候和住院医师说过,干我们这行,最难得是平平安安一辈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美国财经杂志《福布斯》报道,2017年全美最高薪酬与最低薪酬职业排行榜中,医生类职业继续高居榜首,麻醉医师名列前茅。麻醉工作是一项高风险、高压力的职业,绝非人们想象的一针可以了事。合格的麻醉医生不仅要有外科的思维和应变能力,更要有扎实的内科、药理和病理生理的知识。在美国这样一个重视个人价值实现的社会,麻醉医师以其对社会的贡献,使这个职业和从业者获得了必要的尊重和认可。我们承认,国内的麻醉医师在接受的系统教育程度、资质及准入上都无法与美国同行相比,但是至少这个职业和工作同美国是一样重要的。我们国家和社会理应重视和支持,我们理应有更多的医科生热爱和投入这一事关患者安危的事业,让王贝这样的麻醉意外变得越来越少。
麻醉学的先驱Morton是世界首位在新闻媒体前公开施行乙醚麻醉的麻醉医生。他的墓碑上是这样写的:“在他以前,手术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因为他,手术的疼痛被攻克;从他以后,科学战胜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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